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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, 六月 27, 2026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9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9 第九章 九十年代,精神病院的香烟还没多么紧张,病人可以放整包烟和打火机在身上,那时我抽烟,一个小伙子就站我身边候烟,我总留个长烟头给他。不知怎的,后来紧张了(收打火机是因别的精神病院失过火,我们病房也另开了个北门,平时锁着。)香烟由护士保管,一天发6支,点火也找护士或卫生员。这时候候烟的人就多了,以至于我要安排,在走廊,把长烟头先给一人,让他抽2口,给下一个,再交待,给再下一人,一支长烟头,要二、三人合抽,一人2口。因为他们知道我给烟头,我一抽烟,几人就围过来了,有人瘾没过完,多抽2口,我就说下次不带你了。 我上班双休时,带我儿子去建委门口打实球(玻璃弹子),护士竟然看到,以至住院时和我说。 第一次住院时,医生李国海问我相像区别,我给他说了一通。主任田志宏说国家培养我大学生,浪费了。后来住院前,一位医生问我,能当省W书记吗?我说能。又问,能赚到钱吗?我说不能,我还说当时感觉爽。 有时病人不配合,会攻击医护人员,陶玲蔚说家常便饭,护士和卫生员也会报复,比如病人绑在床上了,胡启梅就打过病人嘴巴,男卫生员更是这样。有个50岁左右的,很壮,向绑他的男卫生员刘吐吐沫,绑好,刘就打他嘴,然后护士来做电针,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,通常是病人很痛苦,要咬牙忍痛,发出痛苦或求饶声音,他面无表情,吓得护士不敢做了。 有个病人,是个小伙子,很年轻,他家属来看他,我听到他家属说:“想吃蛋炒饭,你不讲吗?” 还有个病人,中年人,有次他让他叔叔炒个油炒饭,他叔叔放了蛋,他竟非常满足,对病友说还放了蛋。 我在医院是劳动模范,有次卫生员让我刷厕所墙壁瓷砖,一个护士看到,说:“葛亦民还做这哪?”卫生员说:“葛亦民怎么不能做?”另有护士说我:“葛亦民什么都想做,就是做不好。” 有个小伙子,常和我玩,我就对他讲:“侯德健的虾子程琳被52KX插跑了,侯德健气死了,我笑死了,”每次讲,我们都大笑。 我听我妈讲过,有次在老家,我兴奋到池塘边,远房亲戚苏凡说过:“我要亦民嘛。” 看过韩剧《我是传说》,喜欢全雪姬,我就在医院扮演全雪姬,就在病人中找李花子、姜秀仁、梁雅琳,组成麦当娜乐队。一个小伙子,就是我订炒饭订鸭血粉丝汤给他的,他是无名氏,我为他搞了个水杯,是个饮料瓶,让一位男护士写名字,他不知名字,我说我知道,我拿过笔,写了“李花子”,护士说叫花子啊。 我生病总是莫名兴奋,开始几次晚上总要跑上街唱歌,无目的行走,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人物,也是宣告。 有次我哥带我到医院,路上,我走在前面,我说是我主动去的。医生看我好好的,说不要住院,我就说G小JB,说中国人本来就小,他老了,缩起来了,就住了院。 有次,我带我妈去病房,说住院,医生也看我还好的,我说我有钱,叫我妈把口袋钱掏把他看,这个就有演戏的成份了,我也是一位演员啊。 有次,一位ZYJ过世,陶医生让我抬遗体上殡仪车,一直抬到路上上了车。

星期五, 六月 26, 2026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8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8 第八章 精神病有种狂躁的,我就是这种类型,但是“自古躁郁多才俊”。 有个年轻病人,叫张爱民,正是非典时期,把他隔离在一个小间,他一早就在里面唱:“东方红,太阳升,中国出了个张爱民。”理直气壮地唱出,不脸红不害臊。他走路摇摇晃晃的,又不安分,一个女卫生员要绑他,护士陶玲蔚说不要绑,那个卫生员还想绑,陶玲蔚说:“卫生员听护士的。”我说:“你叫她听你。”陶玲蔚说:“她硬不听,只好拿大话压她,他走路都不稳,如绑了,跌掉都没手撑。” 他后来病还没好就出院了,走路还不稳,我们都觉得奇怪,一个小护士说: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恢复到100%。” 有个病友,比我年长,叫张中堂,有点派头,我戏说他省委书记,且对他老婆这么说,他老婆直笑,说他还省委书记。我们总结,我们也会看病,话多躁狂症,话少抑郁症,话不多不少精神分裂症,然后大笑。 有次,护士施亮华大声笑着对我们复读我的: 神经二十二11、(1)、 远看象妈妈, 近看是条狗。 (2)、 远看象堵墙, 近看也象墙, 越看越象墙, 原来就是墙。 (3)、 老太婆穿健美裤, 骚掘掘。 (4)、 我也想去, 电视台。 可, 共产党, 不要我。 她觉得特搞笑。 我在生病时,我哥对我说三毛自杀了,我还不信。后来我写了“纪念三毛”,还投过镇江日报,当然非主流作品没登报。 神经二十二2、天堂里的陌生人---纪念三毛 1992之元,梅雪竞芳之月,无可奈何之日,葛亦民致祭于天堂里的陌生人之前曰:窃思三毛自临浊世,迄今凡四十有九载,忆三毛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,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,其为神则星月不足喻其精,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。 500年前带走一个印第安的灰衣人, 1年前来到台北荣总病房, 三毛对他说自己好累好累好累, 灰衣人张开了洁白的翅膀, 三毛终于放下了她的撒哈拉, 开始了另一场出发, 这个天堂里的陌生人, 坐在了耶和华的右手, 她惊奇地发现, 自己追求了一生的撒哈拉, 竟出现在耶和华的天国里。 只是三毛仍旧在重复着人们的最后一句话, 于是另一个三毛又在向人们重复另一个撒哈拉, 想必他也是一个天堂里的陌生人, 因为这个行星也没有他的位置。 那次刚住院,我带了一袋咸鸡,有个胖胖壮壮的老头向我要,我给了他两块,他吃完了,仍要,我一发善心,说:“一起把你,”就一起给了他,他立即去厕所吃,几人跟着他。后来他仍向我要东西,我说:“刚来给你一袋咸鸡,有什么用?”一个男卫生员说:“你就是给他一头猪也没用。”这老头还吃别人吃剩的白粥,也是可怜人。 进院第二天早上没烟,一群人在洗漱间抽烟,我过去,有人让我向一个30岁左右的人要烟,说他会给我,他叫张军,他给了我,不久又给我1支。病人说他自称见过HJT。 有次我对病人和女卫生员谈起共产主义,说到:“张军说他见过HJT。”一回头张军来了,我立即对张军说:“谁不想实现共产主义?HJT也想啊。” 2011快女,喜欢刘忻,她爱唱“老男孩”,我在病房爱唱:“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。”有次我老婆来送吃的,我看到,立即对她唱,卫生员说这次唱对人了,我老婆就笑。

星期四, 六月 25, 2026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7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7 第七章 那次我住四楼,与五楼女病人聊天方便,三楼男病人聊不上,偶而嫉妒穷喊。我常和姚雪瑞聊,突然她边上探出个头,很漂亮,我喊美女,她很高兴,说她叫小红。过天,姚雪瑞边上又探出个头,很漂亮,我说比小红还漂亮,她说她就是小红。姚雪瑞说小红欺负她,抢电视打了她一巴掌,让我别跟小红聊,我俩调个方向,她换了个方向,我没听,仍站在原地和小红聊,但是姚雪瑞人比较真心。 有个消防兵叫李满,也参与和姚雪瑞聊天,我们说瑞雪兆丰年,姚就说雪瑞兆丰年。李满的同事常带好多好吃的来,我让他给你卓爱平一点,卓是个流浪汉,被救助站送进来,照吃药。 姚雪瑞问我什么时候出院,我说10天,又问李满呢?我说回家过年,姚哈哈大笑,李满也笑,那时是夏天。李满住了1年了,常被医生护士呼唤着做事,比如倒字纸篓,我说你一个J人,不能被他们吆来喝去。 我第二次住院时,晚上,我五花大绑绑在床上,身体一点不能动,唯看着屋顶日光灯,很刺眼眩目,象耶稣一样,有个卫生员进来,问:“葛亦民,你还认识我吗?” 在常州奔牛(省农资常州分公司)上班,做彩印的赵越来我办公室闲聊,我谈到我的理想社会,她说了句“你又来了。”以前并没有和她谈过,也没告知我生过病。 在医院里看到一个女孩五花大绑地走在前面,其他人跟着,颇具革命者形象。 和我妈去医院,路上遇到朱国京开着车,蔡光义在车上,问哪里去,我说老地方,我对我妈说,朱国京是我的ZYJ卫局,却跟着蔡光义跑。到医院,我妈对医生说药要多吃,医生突然说:“吃一百颗啊。”在医院路边,我扭了下我妈耳朵,我妈问为啥,我说“院”就是耳朵完了的意思。 护士说我说拷机(BP机)是我老婆,我记不得了。 有个病人对我说,我的事美国总统克林顿都晓得了。 有次护士让我刷床,我不大会,一个护士说:“葛亦民不是蛮聪明的嘛。”象我小学同学林荣萍。 有个病人摸张尉医生胸,结果是“一个绑、二个电针、三个巴掌”。张尉立即喊人绑起来,做了二次电针,打了他三个嘴巴。 有个小伙进来,吃的都被别人抢走了,也没烟,每天我发烟,他和我接火车,就是我抽一口,给他抽一口,他有幻觉幻听,说医护卫生员抬他在担架车上是,有人说了句:“就是他”,他认为说的是他,认定他是了不起的人物。这个和多年后的“紫薇圣人”吧友有一拼,圣吧吧友人人自认是唯一的紫薇圣人,即将出山当皇帝娶刘亦菲,不工作,天天等待并不存在的“出山”日期,一年复一年,且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吊丝,都是精神病。

星期三, 六月 24, 2026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6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6 第六章 我在精神病院喜欢唱歌,兴奋状态更是这样。有时我唱国际歌,我住四楼,常和五楼女病人对话,活动室和卫生间有个回廊,就是中间有个缺口,我们可对着聊天。一天凌晨,六楼有个女病人高声唱国际歌“这是最后的斗争,团结起来到明天,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”。我说:“六楼的首长好。”五楼的姚雪瑞也跟着我说:“六楼的首长好。” 在病房,我唱刘德华的《中国人》“未来还有梦 我们一起开拓”,我唱作“未来还有梦 老子一个人开拓”,有个象周润发的,就说我这句,也不知他是说我改的好,还是改的不好。他担心出院后工作难找,我建议他跑酒,就是给酒商推销酒,跑超市、批发部,骑个电瓶车,不要技术、文化。 查房时,一个病人也和医生说自己怎样怎样,医生说要能上班,你能上班就行,他说是的。确实精神病人出院后,要能自食其力才好,当然,现在我们镇江,也给没收入的精神病人一月七、八百补贴,维持基本生活,这是后话。 精神病院有工疗室,就是稳定的病人换个环境,我常去音乐室,戴上耳机听邓丽君的歌,翻翻老画报。工疗时,男女病人在一起,有年轻男病人,企图搭讪女孩,一般都引女孩不悦,当然见过一对年轻病人,象小对象一样,工疗时就在一起,牵牵手。 有时楼上护士也来我们病房,让男病人帮忙绑女病人,有次被绑女病人说男病人乘机摸她,抗议,因是护士让帮忙的,护士也就没追究。 镇江精神病院(四院),当初是为志愿军建的,有志愿军在战场因受刺激,转到镇江治疗。他们单独一个病区,穿军装。我有次进院,给一个老战士半包烟,他个不高,瘦,精干,叫华东,常常一大早,刚起床,就到我们病房来玩。 有次志愿军在院内放风,我就在窗前唱着:“你是长征路上的红小鬼,我是革命队伍里的小一辈”,给他们发烟,志愿军有二、三人来,我一人发支烟。 有个老医生来我们病房,和一病人说话,那病人手拿着一条扫帚,我一看,老医生工号是001号,不是院长就是书记,敢紧让那病人把扫帚放下。 我有时让几个病人跪下,教他们口号,喊对了,说声:“爱卿平身”,发支烟。喊错了,常常“葛亦民”说反,就说你喊错了,没烟。有个老头叫名虎,他说对了,拿了烟,就嘲笑别人,说你说错了。 这次张尉是我的主管医生,有次她让我进医生办公室,我就坐在她位前,她说:“她找你,”让我到另一位女医生位前,我又不认识她,我不解。 有个女卫生员谈起我和女人,说我给女人毕业证看,我不记得和她说过,我说给看过毕业证后,一边Z,一边说:“爱你的爱你的”,她们大笑。 那次出院,张尉小结写“总病期十八年”,可实际是八年,我90年生病,那时98年,我也才29周岁,不解。 有次兴奋,晚上没睡好,第二天在蔡经理办公室,他问那时晚上几点了,我说没开电视,不知道时间,没找到遥控,他立即说“遥控在哪儿啊?”好象是说遥控我的人在哪儿啊?。

星期二, 六月 23, 2026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5

葛神异闻录之飞越疯人院5 第五章 有个卫生员,特象刘德华,有次我从句容老家回镇江,还和他坐一辆客车,他还说一路尽是“石”,石山头、石马、石头岗。有次,我吵闹,他用条被子蒙住我头,带到床上绑我,我还喊救命。他让我帮做事,比如清早拖楼梯,相信我不会跑,说跑干什么呢? 他说值夜班,他带头睡觉。有次私自带个老头进病房(就是和我说保密局的老头),把老头和另一糊涂病人,关在厨房间,两人瞎闹,说以毒攻毒的。病房田志宏主任,让他把老头送回去,说车费不报销。 有个护士,叫贾建清,早上骑个大摩托车来上班,特拉风。她和我关系特好,以至后来曲洪芳主任说:“葛亦民,你要好好的,不然对不起小贾。”有次,我说:“我要调一个亿,买下四院,让贾护士做院长。”卫生员李说:“那你呢?”我忙说:“院长老公。”贾护士立即笑弯了腰。 有次病人闲聊,我说:“贾护士B把人家R,不把我R。”有个老头说:“贾护士结婚了。”我说:“所以B把人家R,不把我R。” 我在医院常帮做事,是劳动模范。比如绑人、用尿壶为病人接尿(绑着、挂水等),以至出院时,有个护士说,我走了,没人帮做事了。好处是可以多吃点好东西。还有洗碗,有时我承包天天三餐洗碗,而他们都是轮值。 有次要绑一个人,医院里都是几个绑一个,我一看那人单薄,说我一人就够了。上去扶着他带到床上,护士就绑上,可以他突然吐了我一脸。 有个警察,来住院时还穿着警服,我们几人去绑他,他很壮,我还在和他说话,一个医生突然扑向他,我们一拥而上,他一个女亲戚说,注意他的手,有伤。 警察知道电针厉害,但他说他不怕,还要求做一下,体验一下我做的感觉,特意说做时让我看着,我没看。 一次,我和警察有不愉快,我吃着鸭子,他要讨几块,我硬是不给,还和坐在对面的贾护士说吃不掉,贾就笑。 拖地都是病人干,几个固定的老病人干,医生查完房后,卫生员就喊我们拖地。 有次清晨,一个医生让我倒垃圾,医生护士办公室纸蒌里,全部是满满香蕉等垃圾。 有次似乎我“师傅”夏利文在睡觉室,和另一个人说医护坏话,我到窗口向医生报告,医生没睬,我再去他们那,他们扭了我手臂,我再报告,医生说活该。 有个年轻人,象我兄弟路军,是踢足球的,穿军大衣,运动裤。和我关系很好,互通有无,就是吃的,精神病院也只有吃的。他让我别帮着做事。 有个老头对我说:“葛亦民,你有个奶奶,最喜欢你。”不知他怎知我奶奶还活着,怎么会说我奶奶最喜欢我。有次在活动室,他突然对我说:“看,金山”,指着窗外,不一会又说没有了。 他还说我,在我做电针时,很痛苦,但别人做时,我还去帮着插接线板。他说只要不反党反社会就行了。 精神病院,一颗烟就能当皇帝,给别人一颗烟,他就会跪下来,对你喊:“吾皇万岁!” 我那时穿红裤子,有个护士说:“葛亦民,你为什么穿红裤子?”我说:“怪你什么事?”她说那就绑,我说绑就绑。她就找杜育等绑了我。来病房做心电图的男医生,只好到我绑着的床上做,说:“别和她们辩”,我说:“谢谢你。” 绑了就做电针,张尉医生做,我对她说做轻点,结束后一会,一位年轻护士唐又来做,边做边说:“葛亦民,你还小吗,儿子站出来都和你一样高了。” 可那时,我儿子只到我膝盖。她又说:“你卑鄙无耻下流。” 午饭时,一位女子,穿便装,红黑相间衣服,很漂亮,象香港明星,来送饭,说:“他为什么绑?”